
从那时开始,路,成了上坡下坡交替进行着,渐渐地,下坡多于上坡,从天台出发大约四十公里左右,过了儒岙镇,就几乎全是下坡了,也是一路上坡度最陡的一段路,我不敢不刹车了,稍一松手,就是超过四十公里的时速。沿途经过一些村庄,我的速度太快,常常没看清楚,就一掠而过。我有种感觉,如果我反方向前时,不是下坡,而是上坡的话,估计这几公里的下坡,我基本上全要靠推车上山了。
看到前面有一个大大的路牌,写着“新昌18公里”。前方一百米处,路,没有任何征兆,也没有任何标志地分成了两条。两条路看起来都不错,都是双向车道,有上来的车,也有下去的车。我很困惑,到底哪条路是通向新昌的呢?
找不到人问路,我往回骑了一、两百米,进了一个村庄,正好有个村民坐在门口。他告诉我,这两条路都是通向新昌方向的,一条是新路,一条是老路。新路比老路好走一点,而且路程也短一点。我问他:“哪边上坡少些?”他说,没有上坡了,都是下坡了。根据他的指点,我拐向了新路。
没有上坡才怪!这段路基本上是上坡下坡交替进行的,不过,倒真是下坡比上坡多些。我差不多以均速20公里以上的速度骑到了新昌的边缘。奇怪的是,我明明可以看到新昌,却为什么进不了城呢?路两旁都是像高速公路那样,完全封闭的。后来我想起来了,这条路曾经有个十字路口的,我没有多想,一路直行,错过了进城的机会。直到三点钟左右,我才从一个留出来的人行道里出来,到路边吃午饭,此时,我才骑行60公里。
饭店的人告诉我,这里已经过了新昌了,快到嵊州了。原本准备到新昌找家捷安特车店,看看我的车子为什么越骑越费力的,现在只好到嵊州去看看了。
太阳高高地挂着,晒得我的脸上都火辣辣,这阳光,给了我希望,我感觉如果路一直平直向前的话,在天黑前骑到一百公里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。从那里开始,我就尽全力加速、加速再加速,路况还不错,基本上是上坡、下坡和平路交替进行着。而且平路和下坡路多于上坡。我越骑越快,渐渐地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地境界。经过嵊州的时候,我几乎停不下来了,我想,既然可以达到这种速度,干脆就骑到杭州再找人调车吧。
在一段平路上,我超过了一辆电动自行车。我有种感觉,我的自行车和电动车相比,(当然要和普通心态的电动自行车车手,如果和我一样当时一样疯狂的话,那就另当别论了)平路,我们可能持平,下坡,我一定超过他,因为我敢以四十公里以上的速度下滑,一般骑电动自行车的不敢以这个速度下坡。至于上坡,我肯定不行,基本上骑不到十公里的时速,人力自然拚不过电力。
我很少下车拍照了,跟老李学着一边骑车,一边拍照。只有一次,下车拍了几张夕阳西下,以及月亮升起的照片。
一直可以看到高速公路,国道在河的这一边,高速在河的另一边。我一边骑车,一边用各种方式给自己喊加油。速度越来越快,后来,巡航速度基本上维持在20到25公里之间。下山前我的均速只有十公里,现在已经升到14公里左右了。在维持了一段时间的25公里左右时速后,我开始小声嘀咕:“疯了疯了,有人疯了。”后来小声说出来,再后来大声说出来。在一段前后一、两百米都没有车的情况下,我对着前路大喊几声:“有人疯了!”我好像被注放了兴奋剂似的,疯狂地踩车。25公里的巡航速度,对于一般的车手来说,实在是不算什么,但是,对于这个新手,又骑着这样笨重的一辆车(37斤重啊),再加上行李,已经是我的极限速度了。已经快六点钟了,太阳还没有落山,有太阳的存在,就有希望,我决心骑到上虞去,估计要120公里以上。
而我还只骑到九十多公里呢。其间经过两个镇子,有吃住,我也没有看清楚,甚至没有减速,在汽车道上飞驰般从镇上骑过。已经断了后路了,估计后面的十几公里都没有吃住的地方了。 太阳落山后,天气迅速地暗了下来,其实,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可能会骑夜路的。在距离上虞七公里左右的时候,突然看到前面路灯亮了。我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,速度也陡然降了下来。先是降到20公里以下,又降到15公里左右,再也升不起来了。